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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睹父亲打死母亲之后
来源: | 作者: | 人气: | 发布时间:2020-04-14
摘要:

去年,我曾在黄土高原的中部某市待了一周。离开前,给13岁的小花发了一个微信红包。她很快给我回了语音,“咋整啊,微信是我妈妈的,然后也已经实名认证了。”她问我要到哪里去,之后又说,“可是我妈妈已经死了,我也用不上呀”。

她声音湿哒哒的,像从水里刚拖出来,尾音里留着重量,语调却平稳。说到“死”,就像说一件再日常不过的事,夹在问我要去哪里之间。

1年半以前,小花的父亲在窑洞里打死了她的母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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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8月的一个夜晚,47岁的村主任大强走出自家的窑洞。此前,他给村支书打了电话,说妻子燕子犯了病,情况不太好,他要去乡里找人。

村支书去了大强家,看到53岁的燕子躺在床上,面部青紫,小腿肿胀,人已经没了气息,一双女儿在一旁哭。村支书给燕子邻村的哥哥打了电话,后者报了警。

燕子哥哥说,他断定一切肯定和大强有关,“因为他们俩平时在家就爱打闹。我也问书记了,我问打架了吗,他说可能打了,身上有伤。”但燕子的哥哥没去现场,“人都不在了,去还有什么用。”

警方赶到后自然也想先找大强,“但找了一夜他都没出现”,直到第二天凌晨五六点,“他自己走回来了,在村委会附近,我们就把他控制了”。

大强住在市里的一个弟弟也赶了过来,前一天晚上,大强也给他打电话了——“他说,我出事了,你嫂子不在了。”当时,大强弟弟正和一些朋友在一起,心里“咯噔一下”,不敢自己开车,找朋友驾车回到村子里。

大强弟弟告诉我,他也是第二天早上才见到自己哥哥的,“我看见他从下面走上来,我就过去打个照面,人公安不让说什么话。他给我交代了一下,说家里哪儿放了几百块钱,哪家欠了几千块钱,怎么办后事。”

我忍不住问,都没问一对女儿怎么办吗?大强弟弟想了想说,“没有,当时女儿不在跟前呢,在哪个邻居那里吧。他没有交代。”

重新露面时,大强解释了这一夜他的行踪。他说,自己妻子犯了病,心口疼,他让女儿去邻居家借速效救心丸,邻居到他家时摸了妻子脉搏,还有气儿。后来他找的医生来了,说人没了,“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”。大强说自己哭了会儿,等平静下来,想着家里只有700元现金,就去村里一户欠他钱的人家要钱,对方说要去县里拿,他等了1个小时。“我从他家里出来以后,在门外的地里坐了1个多小时,然后我去另一家借钱……我在他家待到天明5点多,出来后就到村委会……然后我就被带到公安局了。”

对于燕子怎么就“犯病了”,大强轻描淡写地说,夫妻间起了小冲突,他也动手了,“拿个小木棍、小柳条在她身上打了一下”。

大强和燕子所在的县城有十几万人口,刑事案件鲜少发生,燕子的死亡立刻掀起了不小的风波。由于案件涉及的两个女儿一个12岁(小花)、一个9岁(小朵),检察院提前介入引导侦查,在现场提示办案民警,“对两个未成年人进行工作要注意方式,尽量平和,不要造成二次伤害”。

案发第二天上午,警方便对姐姐小花进行了一次询问,问她父母是否吵架了,女孩回答,“没有吵架”;问她近几日内父亲是否打过母亲,她答“没有打过”,“我没有看见我母亲脸上有伤”。

“大姑娘吞吞吐吐,感觉在隐瞒东西。”小花不自然的表现没有逃开侦查人员的眼睛,但他们也犯了难,不想再对小花施压,决定先问其他人。

事发前3天,数个村民见到大强夫妻起冲突。燕子甚至逃到一个村民的院子里,还是被大强发现了。有村民说,“我见到他(大强)用胳膊拽着她,一只手拽着。这女的吃不了多少饭(形容燕子瘦),他拽着她头发。”

那天,燕子被大强拖回了家;后来她又跑了一次,被大强追回;再跑,再被追回。这样反复了3次。

办案人员在村口开了第一次案情分析会,在村委会的黑板上把燕子三次出逃的路线画出来,找村民一一核实,固定证据。

不过警方在取证时挺费力。他们和村民闲聊时听到不少,但一说坐下来做个笔录吧,就纷纷摆手不愿意。

这是一个老龄化的村庄,一些陈旧的观念根深蒂固。有村民表示“大强和燕子感情不错哩”,还有人说,“丈夫打老婆不是很正常吗?”

离开现场后,办案人员从女方亲戚那儿了解了更多的情况。一段家暴史逐渐被拼凑起来。

2

这是个重组家庭。大强和燕子都曾有过各自的家庭、孩子。两人具体是怎么走到一起的,很多细节已难以考证。

燕子的哥哥说,他们家一直极力反对这段婚姻。“她原来那个丈夫人挺好,想着怎么挣钱,没什么毛病,干活卖力。” 另一个反对的理由是,担心这件事对燕子和前夫生育的一对儿女产生影响。

燕子的儿子小武出生于1989年,女儿小丽出生于1991年。父母闹离婚时,他们正处在青春期。离婚后,小武跟着父亲,小丽跟着母亲燕子。

2005年,小丽到县城准备上初中,那时大强刚和燕子在一起,在县城租了房子。小丽目睹了好几次两人吵架、打架,大强打起人来很可怕,“抡起啥是啥,烧蜂窝煤的炉子不是有火钩吗,拿那个,有时候拿擀面杖。”

“有一次打完之后,把我母亲扣在大缸里。”小丽觉得很难受,“我感觉人家是故意针对我。”——在小丽看来,继父就是嫌自己碍事。一起住了几个月后,她就住校去了。

过了没多久,大强居然去学校找到小丽,说她母亲燕子不见了,问她知不知道去了哪儿。这样的事发生过好几次,“他一找不见我妈就去学校闹一通,一找不见就去闹……”小丽觉得自己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,很快辍了学。

“你想想,我妹妹,13岁就辍学了,去给人当保姆。”说起往事,哥哥小武的情绪比小丽激烈得多,“他(大强)这种人就不应该活在世上,浪费空气。”

父母离婚后,小武说是判给父亲,实际上也一直住在姥姥家。有一次,大强骂骂咧咧地来找燕子,被小武看见了。“他来也不好好说,就发混蛋(闹事),我当时也小,就想,你也是一个头,我也是一个头,大不了一命换一命。”可能是当时大强说的“你们全家都别好好活”这句话激怒了小武,也可能是怯懦的母亲刺痛了儿子的眼,那次小武和大强打了一架。

也是在那一年,小武辍了学。他恨自己年龄小,“我那会儿要是大一点,他能活得了吗?我不拿刀杀他?那时候我斗不过他,我心里知道。”

兄妹俩都去了外地,彻底和母亲与继父断了联系,电话都不打。母亲的近况他们都是听说的:比如2006年燕子和大强生了个女儿,2009年又生了一个。

几年间,离得远了,听得少了,他们以为那两个人的冲突消停些了。

2017年,燕子的母亲去世,一家人回去奔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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